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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了…在明星八卦的狂欢中,“中国天眼”之父,静静归于苍穹……

潮汕百事通2020-04-16 02:09:46

这几天,满屏都是一些娱乐明星家长里短的爆料和自曝,各路媒体大V争相蹭热点:或是之间还有爱,或是曾经爱过,或是终于爱成,什么永远永远……而在这样的八卦狂欢中,我们似乎忘了,还有真正有意义、值得我们去关注和致敬的事情,却被埋没其中。


国家天文台研究员,FAST(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)首席科学家、总工程师南仁东因肺癌突然恶化,抢救无效,于北京时间2017年9月15日23时23分逝世,享年72岁。


▲南仁东,FAST工程总工程师兼首席科学家


南仁东生前主持完成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项目——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的立项、可行性研究及初步设计。同事和学生们评价他“20多年只做了这一件事”“FAST项目就像为他而生”。


就在一个月前,72岁的南仁东刚刚被提名为2017年中科院院士候选人,是最年长的候选人


而今,这份国家科技最高学术称号的荣誉尚未到来,一颗真正璀璨的“明星”便就此陨落。



他造了口锅,帮助人类倾听外星人的声音



2016年7月3日,贵州黔南群山中的FAST望远镜工程大窝凼台址现场,4450块“拼图”中的最后一块反射面板缓缓起吊,被顺利安装在索网上。至此,FAST主体工程全部完工。


FAST全名叫“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(英文名称:Five-hundred-meter Aperture Spherical radio Telescope”,这是历时近十年竣工的世界上最大的射电望远镜,也是迄今为止,人类所建造的最壮观的地面望远镜。这口藏在深山里的“锅”,就像一只敏锐的耳朵,能够帮助人类倾听来自遥远星尘最微弱的声音,洞察宇宙的奥秘。


“它能以很高的灵敏度巡视宇宙中的中性氢、观测脉冲星、探测星际分子,甚至还可以搜寻地球外生命,也就是我们朝思暮想的‘外星人’发出的星际通讯信号。”


第一次,人类终于可以说:“外星人,快到‘碗’里来!”



▲驻扎贵州的科学家们举行了一场小小的仪式,庆祝FAST主体工程完工。



而作为FAST工程的发起者及奠基人,南仁东却说,“我谈不上有高尚的追求,没有特别多的理想,大部分时间是不得不做。”“人总得有个面子吧,你往办公室一摊,什么也不做,那不是个事。我特别怕亏欠别人,国家投了那么多钱,国际上又有人说你在吹牛皮,我就得负点责任。


自1994年起,他一直负责FAST的选址、预研究、立项、可行性研究及初步设计。作为项目首席科学家、总工程师,负责编订FAST科学目标,全面指导FAST工程建设,并主持攻克了索疲劳、动光缆等一系列技术难题,为FAST工程的顺利完成作出了卓越贡献。


2017年中科院院士初步候选人名单,南仁东成为最年长候选人。


今年5月,我国首个全国科技工作者日到来之际,南仁东获得了“全国创新争先奖”奖章。该奖每3年评选表彰一次,被称作仅次于国家最高科技奖的一个科技人才大奖。8月,在中国科学院公布的2017年中科院院士初步候选人名单中,72岁的南仁东榜上有名,成为此次增选中最年长的候选人。


可这位“天眼之父”,已经等不到了。



二十年“铸天镜”,他当了十几年“推销员”



1993年,在日本东京召开的国际无线电科学联盟大会上,科学家希望在全球电波环境恶化到不可收拾之前,建造新一代射电“大望远镜”。


时任中国科学院北京天文台副台长的南仁东一把推开吴盛殷的门(吴盛殷代表中国参会),说了句:“咱们也建一个吧。”那时候的南仁东才回国三年,已经在国际天文专业领域里小有声名。这之前,他还在日本国立天文台当客座教授,一天的薪水相当于国内一年。北京天文台需要他,他就回来了。


寻找一个又圆又大的“坑”,是建造前提。南仁东带人走进贵州山区,看了好几百个“坑”。直到有一天,踏上大窝凼。这是一大片漏斗天坑群,像天然的巨碗。南仁东站在窝凼中间,兴奋地说:“这里好圆。”村民至今还记得,南仁东追着当地人较真发问的样子——“下雨了会不会有落石滚下来?”“这里天气到底怎么样?”




▲南仁东参加早期的大窝凼选址。


选好地址,南仁东正式提出了利用喀斯特洼地建设射电望远镜的设想。但他知道,这种大工程的立项非常艰难。不立项就没有钱,没有钱就没有团队。


人们记住了贵州令人敬畏的景观,但对望远镜,世界没再怎么提。


但在1995到2006年的十多年间,世界上多了一位名为南仁东的“推销员”。初期勘探结束后,大多数人都回到了原先的工作,只有南仁东满中国跑。为了寻求技术上的合作,天文台也没什么钱,他坐着火车从哈工大到同济,再从同济到西安电子科技大学。他的立项申请书上最后出现了二十多个合作单位,大概有3厘米厚。他还设法多参加国家会议,逢人就推销项目,“我开始拍全世界的马屁,让全世界来支持我们。”经历了最艰难的十多年,FAST 项目逐渐有了名气。2006年,南仁东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,被国际天文学会射电天文分部选为主席。


2006年,开了一次科学院院长会议,听取各个十一五大科学工程的立项申请汇报,路甬祥院长点评的话音刚落,南仁东就说:“您说完了,我能不能说两句?”。


他说:“第一,我们干了十年,没有名分,我们要名分,FAST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,有没有可能立项?这么多人,二十多个大专院校、科研院所。”


“秘书长,给个小名分。但启动立项进程之前,必须有国际评审会。”路院长指示。


“第二,我们身无分文,别人搞大科学工程预研究,上千万,上亿,我们囊空如洗。”


“计划局,那就给他们点钱。”路院长乐啦。


南仁东以为没有希望了,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,电话却响了,是张杰院士。他说:“南老师,你别有挫折感,院长对谁都很严厉,对你是最客气的,你今天得到的比别人都多。”


果然如此。2006年,立项建议书最终提交了。在最后的国际评审中,他用英文发言,提前把整篇稿子背下来了。评审最后国际专家开玩笑:“英文不好不坏,别的没说清楚,但要什么说得特别明白。”



▲工作中的南仁东。



项目启动,南仁东成为首席科学家之后变得尤其忙碌。他参与到 FAST设计的每一个环节当中。他有些完美主义,什么都想做到最顶尖,在他30岁的时候有连续七天七夜没合眼编程的记录。但他同时又是悲观主义者,他总觉得现在还有数不清的麻烦要解决。在后来成为他的助理的姜鹏看来,这样干并不科学。术业有专攻,在这个项目里,你要么不懂天文,要么不懂力学,要么不懂金属工艺,要么不会画图,不懂无线电,这几条你能做到一条就算不错了。但偏偏南仁东几乎都懂。



这个天文界的史诗之作领先世界二十年



2016年9月25日,祖国西南,苗岭深处,FAST望远镜全部工程完工,“天眼”睁眼,深探苍穹。


中国放了一口巨大的锅,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口锅。




▲2016年9月25日,全部工程竣工的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FAST。


除了搜寻“地外文明”,“天眼”试图回答的是更久远的问题,比如宇宙演化、脉冲星探测和星际分子,也将帮助解开宇宙初始混沌、暗物质分布与大尺度结构,以及星系演化等领域的谜团。


建成后的FAST和中国现有的其他5个射电望远镜(北京、上海两架、乌鲁木齐、昆明)组成一个甚长基线干涉测量网——一个能够观测天体构造的高清系统,在日地环境研究、搜寻地外文明、国防建设和国家安全等国家重大需求方面发挥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。


FAST被誉为“中国天眼”,是具有我国自主知识产权、世界最大单口径、最灵敏的射电望远镜,预计对国际同类设备至少可以保持二十年以上的领先地位。


荷兰国家射电研究所资深研究员、阿姆斯特丹大学荣誉教授理查德·斯特罗姆博士说:“天文学一般都是国际性的项目,FAST 作为国际一级的望远镜,将会有世界各国的科学家来使用。相信以后的许多科学研究成果都将会由此产生。”


南仁东先生音容犹在,亦如“天眼”犹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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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南仁东,就没有FAST。而今,这项雄伟的工程依旧在大山深处凝望太空,默默坚守,或许某天,就能接收星外文明发出的第一声啼鸣……


老先生,一路走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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